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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跃:众人皆醉我独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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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简介:张跃,出生于1960年,湖南省郴州市人,远大空调有限公司总裁。1992年创建远大集团。张跃目前正在开发生产以天然气为原料的家用空调器。张跃已经成为首位拥有私人飞机的中国人,并拿到中国第一张直升机私人驾照。


他曾经风光无限,被视为“中国民企领袖”。


十余年“原地踏步”后,因为“世界第一高楼”的豪赌,他再一次被万众瞩目。


面对各种质疑,他说,“世界第一高楼”是根针,就是要扎醒那些对建筑保温麻木不仁的人。


他从不掩饰自己在可持续建筑方面的野心,“我们的目标是占领全球30%的建筑市场”, “未来实现销售收入一万个亿不是不可能。”


他就是张跃,远大科技集团总裁。


众人皆醉我独醒


1997年,马云还没有阿里巴巴,王健林离首富还差着一大截,但是张跃的远大集团已经是一家年营收20亿的民营企业。

  

追溯到13年前,张跃从郴州的一名美术老师摇身一变,成了一个生意人,四年间差不多把各行各业的生意都做遍了,赚了一笔小钱。

  

1988年,张跃同其弟合伙注册了远大热工研究所,他们研发的无压锅炉的专利,仅技术转让费,就赚了超过100万。

  

而后,张跃又悄悄地从一个生意人变成了一个技术研究的工程师。

  

1992年,张跃兄弟俩研制出了国内第一台直燃式中央空调,到今天,远大的非电中央空调在全球都享誉盛名。

 

张跃对于环保有严重的精神洁癖,从远大的非电空调就可以看出。

  

和弟弟分家后,张跃预见了国内的空气污染,着手创立了远大空调科技有限公司,张跃依旧担任他的工程师。

  

几年时间内,他先后研发了生命手机、洁净新风机、移动肺宝,以及完整的新风系统等这些对抗空气环境质量的利器。

  

当时,国内对PM2.5、雾霾这些词并没有概念,觉得空气质量并没有那么差。北京奥运会期间,几位美国队员带着口罩出现在首都机场,还引爆了舆论,被逼道歉。

  

那些年,天空还很澈亮,只有张跃去哪儿都带这自家产品,用生命手机检测空气质量,再用风机净化空气。周围的人嘲笑他小题大做,媒体对他的报道也尽是嘲讽和笑话。

  

之后,雾霾来袭,人们日复一日做着当年张跃“小题大做”的事情,这才是大大的讽刺。

  

雾霾让远大的产品严重脱销,周围的人开始夸张跃“有眼光”,他却说,“有什么可高兴的,卖得越火说明雾霾越严重,我们的目标是消灭自己的企业”。

  

建筑史上的第三次革命


这一次,张跃又把环保的旗帜插在了建筑行业,他觉得建筑消耗才是污染的源头。

  

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远大馆采用了轻量钢结构,材料消耗是传统建筑的六分之一,产生的建筑垃圾也只有传统建筑的1%,还结合了墙体保温、窗外遮阳、窗内隔热、风热回收的新技术,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座6层高、2000多平米的会馆,是在24小时内建造完成的。

  

人类数千年建筑史上,只有过两次革命,第一次是4000年前埃及人发明玻璃,阳光得以进屋;第二次是200年前英国人发明水泥,城市有了高层建筑。

  

而张跃放言,“我正在启动人类文明史的第三次建筑革命”。张跃的革命是模块化建筑,节材、环保、又抗震。

  

世博会之后,远大连续完成了30个项目,7天建15层的新方舟宾馆,15天建30层的T30塔式酒店等等。而最让人震惊的是,张跃宣布他要建造世界上最高的楼。

  

在张跃的规划蓝图里,这是一座名为“天空城市J220”的建筑,由220层、高838米、96万平方米的主楼以及4座附楼组成,比迪拜的哈利法塔还要高10米。

  

天空之城可容纳3万人生活,住宅、学校、医院、写字楼、超市,应有尽用,甚至还有一个能为3万人提供食物所需的农场。建筑里没有没有尾气,没有雾霾,新鲜的来源由远大最新的空气净化器负责。

  

用张跃的话说就是,“在里面,不用担心外界污染,也不会对外排放污染,除了火葬场,里面什么都有”。

  

他在长沙的一处开发新区,花5.2亿买了一块地,计划投资90亿元人民币,用90天完成,要知道,传统超高层需要5到10年的建成时间。

  

消息一出,嘘声一片,有人质疑,90亿连把楼“拼”起来都不够,90天建造的楼能住吗?有人发问,一个把空调卖到80个国家的企业,为何要搞个建筑来消灭空调?

  

一向强硬的张跃开始“委屈”发声,“帝国大厦从动土到完工只用了13个多月,那可是80年前!难道人类非要退步吗”?“说实话就是炒作吗”?“谁会拿90亿和一个享誉80个国家的品牌来玩冒险”?

  

国人都觉得张跃疯了,国际友人却给了张跃声援,英国《卫报》报道其极具远见;联合国给他颁发了“地球卫士奖”,这是环境领域的最高奖项。

  

可惜,2013年,天空城市的项目被叫停,那块基地现在已经长满了杂草。张跃觉得项目太受关注了,反而吓到了政府,他曾直言,“有人故意阻扰天空城市的建设”,天空城市的神话终结。


一直以“敢于创新,敢于不同”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张跃,坦言从来不用电脑,“我本人的思维都在笔头上,我的各种各样的创造都是用笔头,我不想用任何东西干扰我。”


在张跃看来,不管国内还是国外,电脑对于企业办公效率都没有提高,“因为计算机用的越少的部门,它的行政效率、办公效率、各种效率都更好。”他说十年前国外的一项研究就得出结论,过度使用、过度依赖计算机办公,实际上使得工作的效率降低了。


对于创新,对于研发,张跃也有自己独到的观察。美术科班出身的他,一直身体力行在设计一线,“如果一天大概有10张的话,我一年发出去的图可能有三四千张”。张跃说远大能一直坚持研发,源于他个人的坚持,“因为研发就是一个失败的过程,研发的全部过程99%是失败的,所以他(CEO)要有一个承受力”。


用“流水线”做建筑


张跃说,“可建(可持续建筑技术)是我的另一个重大创造,是我的乐趣所在。我们做了一个战略,需要几百个亿来支撑。我现在最大的愿望,如果我往可建方面走,每年一千个亿、一万个亿的销售收入,这一点都不奇怪”。


作为联合国环境署“可持续建筑与建造促进会”副主席,张跃这些年发现,“如果建筑节能做得比较好,空调是可有可无的。建筑能耗大概占全世界能耗的40%,如果我让建筑能耗减少70%,我应该可以减排这世界上28%的温室气体。”他决定远大自己来做这件事。


怀着“可持续建筑”的梦想,远大可建于2009年3月成立,300多人的研究队伍专门研究可持续建筑,把大部分的主要建筑部件流水线生产,在工厂中做好,运到现场进行吊装,现场的工作量只占10%左右。


2009年8月,可建一号在远大城诞生;10月,又诞生了可建二号。这两个实验性产品之后,位于远大“可建城”内,15天完工、30层的T30酒店是堪称可建技术集大成之作。


来自远大的资料显示,T30酒店所采用的“钢框架—斜支撑结构”,在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的抗震试验中,9级地震不倒。T30整个大楼全部密闭,在16楼设有两台20000风量的新风机,将室外空气和室内空气交换,整栋大楼每小时可换气7次,空气经三道过滤。监测表显示,房间内的PM2.5,不到室外的百分之一。


T30酒店的核心部件是工厂生产出来的一块块天花板和钢结构地板,板长约15.9米、宽3.9米,总面积约60平方米;其重量为每平方米350公斤,而传统建筑的重量为每平米1.2吨。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装有通风、给排水管道、电器线路,甚至是LED灯,支撑起主板的,是一根根方形钢柱和斜撑,吊装好之后,工人们只要用扳手拧上螺丝就盖好了一间房子。


2010年3月,上海世博园,远大公司采用可建技术一天之内就建起6层楼高的远大馆。现场“搭积木”的超级拼装术,借助世博会这个平台在瞬间点燃了公众的热情,受到媒体的极力追捧,也让张跃下决心大规模进军可持续建筑。


在岳阳市湘阴县,远大征地5000亩建设生产基地,设计规模为厂房36万平方米、员工19000人,年生产住宅及公共建筑1000万平米,预计年产值可达300亿元到400亿元,一旦其生产线完成,流水线上下来的房子比现有建筑节能5倍,而造价却低于现有建筑。


相对于备受关注的“天空之城”,地处“远大城”本部的项目代号为J97的超高层项目早已于2012年12月低调开工,高349.2米,建成之后将超过目前长沙所有的高层建筑。“我们是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在做工作。”该项目的一名技术负责人表示,建“世界第一高楼”绝不是拍脑袋的决策。


“一万亿的可能”


十几年来,因为张跃对更高能源效率和更高环保价值的坚持,远大空调未能快速扩张规模。现在,源于同样的价值观,可持续建筑的快速推进却可能让远大成为一家体量巨大,甚至是世界上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企业。


张跃表示:“我们的目标是占领全球30%的建筑市场。”按照牛津大学的估计,2020年,世界建筑业产值将从目前的7.5万亿美元增加到12.7万亿美元。张跃的目标哪怕只实现十分之一,远大也极有可能成为世界第一大企业。“一万亿的规模也是可能的。”即使在采访时也不放下画笔的张跃,在描绘企业远景时都是从不吝啬颜料。


张跃曾说,他要紧紧抓住直燃式空调这个行当做一辈子,绝不改行,而且绝不会让公司上市,他要按照自己的愿望经营他的企业。如今,可建的发展倒逼张跃不得不大幅度转型,“不多元化、不贷款、不上市”的原则逐一放弃。


与资本大鳄合作是张跃的第一个选择。2010年,张跃曾表示,原高盛亚洲董事总经理、春华资本集团董事长胡祖六已进入董事会。张跃的期望是“胡祖六在金融圈内的经验和能量,将使远大在建筑业不会缺钱”。至于是否还有其他资本进入远大,目前尚不得而知。有消息人士透露,在“天空城市”项目中,远大可能会引入合作伙伴包括基金,甚至通过银行获得贷款。


张跃对记者称:“远大可建战略发展需要几百亿的资金,我谈了许多个加盟商,我们需要给加盟商巨额的资金支持,由他们在中国和世界各地建厂,全面推广可持续建筑。我每一个加盟商至少需要20个亿的资本。”


如此巨大的资金,光靠自我积累远远不够,张跃的第一步是打破“不合资”原则,计划未来每年发展5~10家加盟公司,最终达到中国50家,国外100家,用远大的图纸生产,用远大的标准安装可持续建筑,不断复制给加盟企业,实现“病毒式”增长。截至2013年7月,远大可建在全国已经有6家加盟商,完成了30余幢可建大楼。


不把事情做到极端停不下来


在建筑这个古老的行业里,远大可建试图以“搭积木”的方式彻底颠覆原有的技术体系,在市场教育、标准制定、技术体系、产业监管等方面都将面临种种挑战。张跃迫不及待,大声疾呼,市场却应者寥寥。


张跃曾经向万通集团董事长冯仑递出橄榄枝。冯仑鼓吹的“仙人掌式”立体城市与张跃的空中城市有异曲同工之妙。然而,“地产大佬”显然有更现实的考量,2012年在谈及远大可建时,冯仑说:“张跃是湖南人,湖南人不把事情做到极端停不下来。这个东西,技术上我相信可以做到,但在经济和社会管理上,我认为现在的条件还不太成熟。”


对外界的态度,张跃并不奇怪,“当别人不能全盘接受我们的理念时,就会导致不能充分体现我们的技术价值和环保价值,所以我们不排除自己成为操作者。”从建筑业更进一步,远大投身房地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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